第(1/3)页 那场春日宴,看似和风细雨,实则暗藏机锋,但很快就过去了,阿沅也确实打包回来好吃的糕点。 她没有因为潇潇姐姐对她好而太过留恋,只一句孩童无意的话作了告别:“窝再不回去,杨老夫子用戒尺打,很疼的。” 这一次,也可说是三皇子为孟绫挡了一灾,才没被人下了暗手,不然孟绫怕是早已当众出乖露丑,名声扫地。 这背后的阴私算计,三皇子本人毫不知情,孟绫更是蒙在鼓里,只当是寻常的殷勤回护。 阿沅更不知道,居然有人会因为她而出头,想要算计那恶毒的堂姐。 然而,正是这份“不知”,让某些人念头生了根。 自那日后,三皇子殿下“清朗”的眉目、“温雅”的谈吐,乃至他衣袖拂过时淡淡的龙涎香气,都反复在孟绫心底萦回。 她独坐闺中,对着铜镜抚弄发钗,越想越觉那日的举动别有深意——他为何偏偏替我拂去了花瓣?为何看向我时眼角似有笑意?一颗芳心便在这反复咀嚼中暗自沦陷,将无情男人的猎艳之举,解读成了蓄意为之的倾慕。 焦氏那头,更是添柴加火。贴身丫鬟紫烟将那日的情景,从三皇子的一个眼神到孟绫颊边飞起的红晕,都掰开揉碎、绘声绘色地禀报了一遍。 焦氏斜倚在贵妃榻上,指尖慢捻着一串佛珠,越听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越深。 她本就善于在蛛丝马迹中寻找可乘之机,如今更是笃信:这三皇子,怕是真的对孟绫有了几分意思。 “你说三殿下看上了我们家孟绫?”夜深人静,红绡帐暖,一番云雨过后,焦氏伏在孟二泉汗津津的胸膛上,吐气如兰,将这番猜测化作枕边软语。 孟二泉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如浪潮般淹没了理智,竟忍不住“吧嗒”一声重重亲在焦氏脂粉微晕的脸上,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,仿佛搂住的不是妻妾,而是即将到手的锦绣前程。 “我的好娇娇!若真如此,何愁侯位不到我手?何愁将来不飞黄腾达?”他喘息着,眼前已浮现出自己身着侯爵冠服、皇子岳丈把酒言欢的幻景,甚至想到了定不会缺失的从龙之功。 激动之下,他少不得一番嘱咐,气息尚未平复:“往后……往后你多疼着点绫儿。衣裳首饰,拣时兴的、贵气的置办,别吝啬银钱。多带她出去见见世面,在那些夫人太太面前,给她做足脸面。至于嫁妆嘛……” 他略一沉吟,眼底掠过一丝精光,压低声音道,“母亲那里……自有计较。大房含章院里,好东西可都收着呢,总不会亏了绫儿。这些,不必夫人你劳心。” 殊不知,帐内余温未散,焦氏背转过身,脸上那迎合的媚笑早已冰消雪融,换上了一副冰冷讥诮的神情。 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咧了咧嘴:呵,空架子一个,倒会做白日梦!还想拿侯府的陈年旧例来拿捏我?真当我和大房那个面团似的正头夫人一样好摆布?做你的春秋大梦! 不过……这送上门的梯子,不顺着爬上去,岂不可惜?焦氏眼中幽光闪烁,心思已转了几转。 看来,是得寻个由头,往宫里递递话,走动走动了。 有些风,得趁早放出去;有些火,得适时浇点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