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每一次,都是因为有东西在追我,有危机在逼近。我被动地承受,被动地觉醒,被动地变强。然后,再用这被动得来的力量,去应对下一个被动的危机。” “在塔里,点燃那缕‘微光’,是我第一次主动去做一件事。”他的银眸望向远方那逐渐黯淡的暗红天际,“虽然那时候,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有没有意义,能不能成功,甚至……会不会把自己彻底搭进去。” “但现在,我好像有点明白了。” 王墨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 “那块结晶,它给我看了一些东西。”吕良将手按在胸口,隔着衣料感受着那恒定的温暖,“不是记忆,不是画面,是一种……‘感觉’。” “当年那位‘修补者’,站在塔的裂痕前,伸出手的时候。她知道自己可能无法成功。她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够,塔的伤势太重,‘枷锁’的侵蚀太深。她甚至可能知道,自己的尝试,或许会在未来留下更多的‘变数’和‘因果’。” “但她还是做了。” “不是因为一定能成功。是因为……面对那样的痛苦与失衡,她无法袖手旁观。不去做,比失败更让她无法接受。” 吕良抬起头,银眸望向王墨,不再有迷茫,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平静:“我想,这就是‘修补’之道的本质。不是以力量去征服、去镇压、去消灭,而是……当看到创伤、失衡、痛苦时,无法视而不见。” “哪怕力量微薄,哪怕前路渺茫,哪怕只能改变微不足道的一点点。” “但至少,那一点点改变,是自己主动去做的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轻而坚定:“我不想再做那个永远被追着跑、永远被动应对的人了。我想走自己的路。” 王墨看着他,许久。 然后,这位一向寡言、极少流露情绪的神秘强者,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欣慰的笑意。 “从被因果追逐的‘猎物’,到主动踏入因果、尝试改变流向的‘问道者’。”他缓缓道,“这一步,很多修行者走了一辈子,也跨不过去。” “你花了不到半年。” 他没有说“很好”或“恭喜”,只是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。但吕良从那平淡的语气中,听出了一丝认可——以及,一份平等的尊重。 “接下来,有什么打算?”王墨问。 吕良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山脊边缘,望着远方那连绵的、笼罩在薄雾中的黯语山脉主峰。 “影焰阁的资料里提到,‘净血结晶’可以帮助我更深地理解‘源血’本质,稳固‘平衡’之道,甚至……可能找到一种方法,在不被反噬的前提下,主动运用那份与‘枷锁’同源、但被净化的‘标记’残力。”他缓缓道,“我想在这里,在这条山脉里,找一个真正安静的地方,闭关一段时间。” “不是为了躲谁,是为了……把这一路走来,看到的东西、经历的东西、领悟的东西,好好消化、梳理。把被动得来的力量,变成自己能主动运用的东西。” 第(2/3)页